笔下文学

第八集（第2页）

千余工人齐声吼叫：“呈文是我们写的，我们都是为首的。”

吴湘挥手示静，大声说：“不管是为首的，还是胁从的，我一概不追究。唯有一个要求，请大家即刻复工。”

工人齐问：“什么时候给我们补发工资？”

吴湘耸耸肩道：“这是你们的内部事务，我不便插手。”

工人吼道：“只要当局一天不发欠薪，我们就一天不复工。”

7、局长办公室。（日，内）

吴湘把“藏头单”递给甄善仁，恳切地说：甄局长请看，呈文其情可悯，其言可怜。上写：

“自局欠薪，所有工人素本寒微，典卖一空，东挪西借，更兼百物昂贵，薪米如珠，一家数口中，嗷嗷待哺。请转甄局长补发欠薪，以维持众人生计。”

“哼，谁让他们闹事的，活该。”

“闹事固然不对，可他们也是没法子，弦急则断，民急则乱嘛。再说，他们毕竟是你的部属，也没什么深仇大恨。”

甄善仁接过“藏头单”略看两眼，往旁边一推，道：“既然贵总监为工人求情，甄某也不能驳您的面子。我马上打电话通知财务科，明天一早补发全部欠薪。”

吴湘满意地笑了：“这就好，这就好，告辞。”

“等等，明天甄某还有重大举措，尚望总监鼎力相助。”

“甄局长请讲。”

“我要裁撤部分员工，唯恐他们节外生枝，请总监派遣军警弹压，明晨七时到达我局。”

“行！”

8、财务科办公室。（日，内）

电话铃响，包汉根拿起话筒问：“哪一位？”

“包科长吗？我是甄善仁。”

包汉根忙说：“甄局长您好，请问有什么指示？”

“我准备明天以法币发放欠薪，你们财务科做账有困难吗？”

包汉根兴奋地说：“没问题，没问题，我让他们挑灯夜战，保证在天亮前把工资表做好。”

“唔，很好。我已命总务科通知食堂，让他们准备晚餐和宵夜送到财务科，辛苦诸位了。”

“哪里！哪里！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嘛。我一定将局座的关怀转达给同仁。”

“好，再见。”

包汉根挂了话筒后，对众科员笑道：“报告大家一个喜讯，局长来电命咱们连夜做好工资表，还让食堂备好晚餐和宵夜，明天一早发放欠薪。”

吴敏问：“发现金还是空头支票？”

包汉根眼睛一瞪，佯怒：“废话，发空头支票算什么喜讯，当然是法币啦！”

吴敏抚着胸膛叫道：“哇，我的心激动得快要跳出来啦！”

包汉根笑笑没吱声。

众人拍手欢呼：“太好喽！太好喽！”

包汉根对众人说：“近来工友离局的很多，务必要查清到底还有多少在职员工？请诸位分头去各工房核实一下，越快越好。”

众人答应着走了。

9、凹印工房。（日，内）

悄无声息，许多工人坐着或靠着打盹儿，梅建华与马云蹲在地上下象棋。宋衡郎舅走进工房，杨卓满脸带笑地说：“师傅，喜事！喜事！”

梅建华抬起头问：“什么喜事？”

“刚才我在楼道中遇见吴会计，他去范科长办公室统计人数，说甄局下令明天补发欠薪。”

众人顿时来了精神，忙走近杨卓问：“真的吗？发法币还是国库券和公债票？”